《誰可伴我一世過》第十四章: 深情深愛 初定愛盟

《誰可伴我一世過》第十四章: 深情深愛 初定愛盟

星期六的早上。

對一個開心的人來說,時間過得特別快,只有不開心的人,才會覺得,度日如年。

程天翔一早起來,今天早晨的陽光,對他來說:特別明媚,燦爛!

他手拿著,他日前從重慶街買下送給苗纓的禮物,神神秘秘,小小心心地放在他黑色外衣的口袋裡,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。
他穿了淡藍色有領T-恤,深藍色牛仔褲,黃白條運動鞋,愈發顯得他的高大威猛。

他興高采烈,跟他母親說:「拜拜!」,出門去。

李帶弟是何等聰明,見兒子如此開心興奮,已知道他一定是約了苗纓,心中有份安慰,他總算結交異性了!

程天翔駕著他的摩托車,準時到達苗纓家。

苗纓剛從家中出來,她穿了緊身紅色綿質襯衣,也是穿了深藍色牛仔褲, 跟程天翔穿的款式,非常相似;她還帶了一頂淺黃色橢圓型的帽,盡顯女性嫵美。
他們兩人走在一起,絕配!

程天翔走上前,開心地說:「纓纓,今天妳真漂亮、迷人。我現在有美同行,真是榮幸!」

苗纓咧著嘴,笑著說:「你何時學得那麼口花? 」

「嘻嘻!上車,我們往頭頓海灘。」

他們到達頭頓海灘,已接近中午。

程天翔說:「我知這裡的蔗蝦和生魚,非常好吃,我們先吃午餐,才往海灘走走,好嗎?」

苗纓覺得自己也有點餓,順應著說:「好! 」

他們兩人吃畢午餐,雖是中秋節過後,正午陽光,仍頗為猛烈。苗纓雖帶帽子,若長久在猛烈陽光底下曝曬,仍是不好受。

程天翔早有準備,對苗纓說:「你站在這裡等我,我往車上取東西,很快回來。」

未幾,程天翔拿著兩把雨傘回來,說:「這把傘你用,我用這把傘。」

苗纓心想:「怎麼你那樣老實?約女孩子外出,帶一把傘,不就夠了嗎?真是聰明笨伯!」
這是程天翔的老實,也是苗纓喜歡他的地方。

苗纓心雖如此想,口裡卻十分讚賞他說:「好!多謝你。猜不出你那麼細心!」

程天翔作出個得意的微笑,沒有說甚麼。
兩人各拿一把傘,遮太陽。

他們初時只在沙灘上走,未幾,兩人興致勃勃,苗纓首先說:「我們走近海邊,讓腳濕濕海水。」

程天翔點頭:「正有此意!」

他們脫了鞋,赤著雙腳,讓海水冲著他們的腳跟,兩人感覺舒服無比!

其實,與自己愛的人走在一起,行在什麼地方,都是好!都是美!
相反,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走在一起,行在再好的地方,都是沉悶!都是乏味!

他們各拿各的鞋,程天翔覺得頗為不便,對苗纓說:「給我妳的鞋!」

苗纓不知何解,問:「作什麼?」

程天翔只是笑著說:「只管拿來。」

程天翔取了苗纓的鞋,分別將兩對鞋的鞋帶,頭尾綁在一起,然後掛在左肩上,苗纓的鞋掛在胸前,他自己那對,則掛在背後。

兩人捲起褲腳至膝頭,一同在海邊漫步。
可能是秋天,今天來游泳的人不多。令他們兩人,非常自由釋放,在海灘上踏步。

海水衝上他們的腳跟,陽光折射在海面上,變成點點金光,海浪聲像在演奏莫札特的樂章,令他們兩人,陶醉於這醉人的環境。

「噢!」
苗纓因踩中了一件比較硬的東西,可能是小石之類,覺得有點兒痛,叫了出來,同時身體失去平衡,半邊身傾向程天翔那邊倒下去。

程天翔相當機靈,即時伸出沒有拿雨傘的右手,扶著她的左手臂,苗纓這才不致跌倒。

苗纓被他有力的手扶穩,差不多大半身投在程天翔懷中,頓時覺得,有說不出來的安全感。

程天翔扶穩苗纓後,他全沒經驗過,有女孩子那麼埋身貼近他的胸膛,苗纓的頭剛好伏在他的下巴,她的頭髮散放出淡淡清香,令他心神為之一蕩。
程天翔右手順著苗纓的手臂向下移,輕觸了苗纓的手掌,見苗纓沒有縮手,大著膽子,拖著苗纓的手,只覺苗纓細小的手,又滑、又軟棉棉,那裡再肯放手。

苗纓雖沒預計到他會如此拖著她的手不放,但她也任讓他拖著她的手。

程天翔握著她的手,關心地問:「發生甚麼事?給貝殼弄傷了腳底?」

苗纓半個身子幾乎給程天翔環抱著,所以她含羞答答地回答:「還好,沒甚麼;沒流血受傷。」

「讓我看看。」

程天翔放下手中的雨傘,蹲下身檢查苗纓的腳板,見她無恙,放下心來。

程天翔站起身,不知何來的聰明,本來老實的他,一聲不響,竟然懂得收起自己的雨傘。
在收雨傘時,不時深情地望著苗纓,看她的反應,見她低下頭,像默許他如此作,心中興奮莫明。

愛,是互相有感覺,心有靈犀。
愛,是會令一個老實人,聰明起來。

於是兩人共用一只傘,遮擋陽光,手拖著手,繼續在海灘上漫步。

他們在海浪冲得到的沙灘上走,潮水不時冲到他們的腳跟。
海水雖涼,但他倆的心卻是熱的。

初戀的情人,在同一雨傘下緊緊的靠著,手拖手漫步海灘,雖在艷陽照射之下,但仍是甜蜜和溫馨。

海灘上留下他們兩人走過的足印,但不一會兒,潮水冲上來,兩人在沙灘上留下的足印,便沖洗得再無痕跡。

程天翔回頭望,既老實又天真,逗著苗纓說:「怎麼我們走過的足印,全都沒有了呢?」

苗纓回頭看了一看,忽然間多愁善感起來,反問:「重要嗎?」
她面上流露出一點無奈,兩眼充滿了憂怨的眼神,極像她的母親韋秀竹。

苗纓不知是否深受父母離婚的影響,就是到今天,她仍不甚明白:為何她的父母,明明彼此相愛,但仍會離婚?蹉跎了十八年,雖然今天他們已復合,但始終都錯過了半輩子不能同在一起生活的日子,而逝去了的日子,可以贖回來嗎?白白吃了那麼多分離、相思的痛苦,值得嗎?

她惟有認命:有時環境就是如此。
若是天意弄人,怨得誰?

啊,不對兼不公平!為何人一遇到不如意的事,便責怪上天,與上天何干?

苗纓隨即想到:過去我的父母分居,是父母親的錯,他們只是承受罪果,事實上,人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會沒有後果。
父母今天能復合,現過著幸福的日子,豈不是有上天的憐愛嗎?但為何人又不向上天,說一聲「感謝」呢?

對上天抱怨多,感激少,是我們對上天不公道才對!
珍惜眼前人,不可鑽牛角尖!

她想到這裡, 情緒又平復過來,面上再沒有幽怨之情。
在那剎時之間,她的思想已轉了好幾轉,這是程天翔永遠都不會懂得的。

程天翔見苗纓回答得那麼奇怪,眼神由含情脈脈轉至憂怨,再由憂怨轉回平靜,呆了一呆

苗纓未待程天翔回答,隨即若有所悟地,幽幽地說:「當你選擇在潮水冲得到的地方上走,這結果是必然的;若然要保留走過的足印,請走在沙灘上的乾地好了。」
程天翔並沒有苗纓那份深思,他是相當簡單的人,一心只是想逗她開心,就是叫她與他一同走快一點,與潮水比賽,看他們兩人能留下多少個足印,才被潮水沖散腳印;誰知適得其反,他怎會想到,惹來她會如此感慨的回話?

程天翔想了一想,說:「海灘上走過的腳印,可以被潮水沖去,但我和妳一起走過的日子......」
他頓了一頓,左手放下雨傘,一面輕撫苗纓的頭,一面說:「我和你一起的每一分,每一秒,我會鎖留在腦海回憶中。」

他右手本來拖著苗纓的手,順勢緊握著,他手連著她的手,輕拍他自己的心口,又說:「然後銘記在心中,決不讓潮水,或將來任何的風風雨雨,把我們珍貴、甜蜜在一起的每一個片段沖走!放心,我會常在妳身邊,我答應你。」

「但願如此! 我真希望你能做得到。」

熱戀中的男女,海誓山盟的承諾,自是少不了。
正所謂:「若果你要我給這段情一個期限,我就給它一萬年。」

他們作出所有的承諾,絕對是真心,但能否兌現,誰可保證?
畢竟,人總喜歡聽好聽的說話。

苗纓聽完他真情、真心的承諾,芳心大慰。

他們此時走到靠近海灘的另一邊,那裡有一堆大石頭。

程天翔說:「小心!這裡可能比較多碎石頭,你要慢慢走。噢!纓纓,你站在這裡,等我。」

他向苗纓笑笑,小心翼翼向前行,由於水清既淺,只見程天翔不時定睛望向海底,像在搜尋甚麼。
他走了一會,彎起腰來,伸手探入水中,拾起一個長約4吋的貝殼,紅白紋,挺漂亮。
他繼續向前行多一會,又給他找到另一個也是差不多4吋長的貝殼,不過它的顏色略為湖水綠,但一樣精緻。

程天翔找到兩個樣子差不多的貝殼後,回到苗纓身邊,跟她說: 「看!這兩個貝殼美麗嗎?」

苗纓看見如此漂亮的貝殼,少女情懷總是詩,開心起來,說:「當然漂亮!」

程天翔說:「這個紅白紋貝殼,比較瘦長,美麗極了,那就代表妳吧!至於我,就用這個湖水綠色的貝殼,代表我好了。」

他將兩個貝殼牢牢的抓在手中,好像對苗纓作出象徵、兼具體的承諾,並柔聲地對她說:「我倆永不分離!」

苗纓聽他如此誠懇,真心地說,甜在心裡。

程天翔看見海灘那堆石頭,其中有兩塊大石頭,比較寬平,剛好足夠坐兩個人,跟苗纓說:「我扶妳前行,坐上那塊平石上,好嗎?」

「好! 」

兩人坐在平石上,倚偎在一起,他們的雙腳剛好浸在水面上。

潮水聲,浪聲,聲聲入扣。
海水打在石上,浪花飛濺。

程天翔再拿出那兩個貝殼,放在手掌心,凝望了一刻,若有所悟,將掛在肩頭上的運動鞋取下來,將自己運動鞋的長鞋帶,解挷出來,足足有2呎長。
程天翔把鞋帶當作繩子,將兩隻貝殼牢牢的綁在一起,最後還結了一個蝴蝶結,柔情地跟苗纓重覆剛才說過的話:「我們有如這對綁在一起的貝殼,永不分離!」

海浪花飛濺,天涯共此時;
貝殼表深情,一繩永相牽。

苗纓低著頭:「我都不知你在說甚麼!」

程天翔豪氣地說:「這裡有個石罅,我把這綁在一起的貝殼,藏在這裡,天地為證,此情不渝。」

原來在他們所坐的兩塊大平石中間,剛好有一個像圓筒形的長石罅,只要將那綁緊的貝殼放進去,就像放入一個天然的「首飾盒」,非常之配合。
當程天翔將那綁住的貝殼藏進去時,苗纓心中默禱,但願如此。

她口雖沒說話,但心卻深受感動,她把頭伏在程天翔的肩上,手緊握他的手不放,這舉動比千言萬語更能表達她對他的愛。

程天翔開心得很,忽然間想起讀中學時,曾讀過白居易的「長恨歌」,但此時此刻,他的心充滿的是愛,那來白居易的「恨」?
所以他將「長恨歌」最後那幾句,改了幾個字,大聲向著海,揚聲說:
「今時今日頭頓灘,午正兩人私語時,在天願作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,
 天長地久有時盡,此愛綿綿無盡期。」

聽得苗纓吱吱地笑,芳心暗許。

潮聲,浪聲,去又來。
他心,她心,心相印。

兩人倚偎,坐在岩石上,腳沾海水。
開著雨傘,遮太陽,迎海風,聽浪聲。
靜靜地.....時間溜走了。

太陽開始平西。

程天翔極不願意離開,如此良辰美景,誰願離去?

可是,時間是不會徇情面的;到了時候,人就得做「到了時候」該做的事!
這是上天 ── 神的設計。

上天,是要叫人明白:
只要、亦只有人在愛裡,才會嫌時間不夠用,才會追求永恆的存在/同在。
所以當人有愛,便渴求永恆的存在,永遠的擁有。

程天翔說:「是時候回家! 」

苗纓也是極不情願,反問:「怎麼時間過得這麼快? 」

程天翔笑笑,安慰著她:「人覺得時間快過是好事!若是覺得時間過得慢,那就悲慘了,做人等時間過,又或做人,有渡日如年之感,絕不是件好事。」
程天翔站起身來,準備伸手扶她起來。

苗纓卻回頭,凝望著兩塊大平石之間的石罅,看來她是有點捨不得這「定情信物」的貝殼,當真留在那石罅裡?
程天翔見她想取回貝殼,對她說:「把它留在這裡吧!作個記念不是更好?只要我們每次來這海灘,我和妳都來這石罅,找這天地為證的『定情信物』。神為證,貝殼在,情永存,豈不是好?」

苗纓撒嬌地一面用手打他,一面說:「誰跟你定情,不知羞!」

程天翔假裝自己表錯情,扮個傻臉,嬉皮笑臉,說:「不定情?唔……?不定情!是我一廂情願! 」

苗纓拿他沒法,也懶得跟他鬥嘴;口沒出聲,但心卻甜蜜蜜,任他胡扯。

程天翔見她沒出聲,臉上白中透紅,又帶點女性的矜持,呆呆的望著她,竟也沒說一句話。

只有愛,才令人沉醉於無聲勝有聲。
只有情,才叫人感受無語也是有語。

亦只要有愛和情,沒有刻意製造的浪漫,也是浪漫!

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,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,誰不想時間停在那裡?
有愛的人,總是想天長地久。
所以,愛是永恆不變。
「愛是永不止息」〈聖經〉

程天翔與苗纓,相偎而坐好一會兒,程天翔見時間真的不早,是時候離開。

他先下岩石, 然後小心翼翼扶苗纓下來,兩人涉水返回沙灘。

兩人行至中途,程天翔神神秘秘地對著苗纓笑著說: 「上了岸,我有好東西送給妳。」

「甚麼東西,快說!」

「嘻嘻!」

「你不說,我不讓你拖!」

苗纓正想甩開程天翔的手,程天翔那肯讓苗纓放手?
兩人拉拉扯扯,走回沙灘上,坐在樹蔭下。

程天翔從外衣袋中,取出他今天早上已為苗纓準備好的小禮物。他也忍得住,待差不多要回家時,才拿出來送給苗纓。

程天翔手中的禮物,原來是一個棗紅色的心連心木雕,約三吋高,四吋闊,四分厚,直立在四吋乘二吋乘一吋的長方型底座,底座上面刻了三個藍色的字:『心連心』,心雕像雖然設計簡單,但手工精美。

這飾物精妙之處,是在於底座裝了機關,內藏一個活動彈簧,將它平放在手中,只要按一按旁邊的暗掣,整個心連心的木雕就會自動彈跳約十吋高,十分有趣。

苗纓見程天翔,將這甚有象徵性意義的『心連心』坐檯飾物,平放在手中,明眼人必能會意是什麼意思,此時的程天翔,深情款款對著她,說:「送給妳。」

苗纓自然明白這是甚麼意思,甜在心裡。女孩子始終害羞,一時不知何是好,接受這件飾物,等同於接受他的愛。
她與他,自此之後,真的可以心連心,同行人生路?

苗纓早已對程天翔產生了愛意,自然樂意接受這份『心連心』的飾物,正想伸手去拿,誰知.....「卡」的一聲,整座『心連心』的飾物彈跳出來,苗纓在毫無心理凖備底下,自然給它嚇了一跳。

程天翔笑著對她說:「好玩嗎?我這個『心連心』會跳,是表示. . . . . 」

苗纓給他這一嚇,真是大煞風景,剛才那分濃情蜜意,一掃而空,那裡再有心情聽他說下去。

她即時站起來,生氣地說:「怎麼?『心連心』是拿來玩的嗎?無聊!」

她頭也不回,要走開。
她行了一步,才發現自己赤腳,因為剛才在海灘漫步,故此鞋子還未及穿回,被逼停下來。

程天翔根本不知發生甚麼事,以為送她一件有趣、兼滿有意義的飾物,原意是逗她開心,誰知闖了禍。

程天翔見她停下來,伸手捉著苗纓的手,不讓她離開,他見苗纓沒有放開他的手,稍微放心,帶著有點大惑不解的口吻問她:「生甚麼氣?」

苗纓氣得很,滿面通紅,女孩子怎好說出口: 「我是認真的,誰知給你玩弄了?」
苗纓沒出一句聲,只用眼瞪著他。

程天翔望著她,滿有愛憐,用非常抱歉的語氣,真誠對她說:「雖然我不知妳為甚麼生氣,更不懂妳心裡在想甚麼?但我對妳,絕對是真心真意。
啊!是啊,剛才我只提到:『我這個『心連心』飾物會跳,是表示....』妳已生氣,阻截了我想說下去的話。我想說:這會跳的『心連心』飾物,是表示我和妳永遠都心連心,而我倆的心連心,不是『死板板』的,而是經常會跳,到處跳,放到那裡都會跳。我和妳,心連心,無論我在何方,何處,何時,我和妳總是活生生,會跳的,心連心的在一起,但願我和妳的心,永遠跳躍在一起!是不會死的『心連心』!」

苗纓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,剛才的氣自然消了,取而代之,是一份溫馨。

原來被愛是如此甜蜜。

女朋友「發脾氣」,天經地義,明知是自己錯,通常都不大願意賠不是,她們認為這是作女朋友的特權,做男朋友的,不應一面倒接受她們是這樣的嗎?這才是愛她們嘛!
這是做人女朋友的邏輯。

苗纓用手輕輕拍打程天翔的胸膛,嬌嗲地用好像責備他的口吻,說:「我沒有心理準備,這個『心連心』飾物會跳,誰叫你拿個會跳的東西來嚇我?『心連心』的飾物是談情說愛,會跳的機關是拿來作弄人,兩者的性質絕不一樣,根本不應放在一起,格調完全不協調。不是你錯,誰錯?難道是我錯?所以仍是你的錯!」

「我錯? 我...」

程天翔本想再加以解釋,忽然間記起某一本書曾寫過,男人若要與女人相處得好,必須學曉「女人無錯論」:
女人是不會犯錯,有錯都是男人的錯!
若女人有錯,就當她無錯,千萬別說她有錯。若然男人真的說出她有錯,那就是男人的錯!
女人真的有錯,若她說她自己無錯,但男人若仍堅持是她有錯,最後都是男人的錯!

這「女人無錯論」,無論對未婚或已婚的男人,全皆適用。

其實程天翔對苗纓這個反應,絲毫不覺她野蠻無理,反而覺得她「嗲」(撒嬌),得好可愛。
所以程天翔不再說什麼,只是笑著說:「算我錯,算是我錯!」

這是所有在熱戀中的男女,共有的感受。

那裡有愛,野蠻無理都可以變成可愛,有性格!
那裡沒有愛,溫柔體貼都可以變成厭煩,無性格!

程天翔要的,不是苗纓賠不是,他要的,只是她不再發怒,她開心就成了。

他不覺得自己被誤會,或有備受委屈的感受 —— 難道這就是愛?

程天翔深情地跟著說:「纓纓,這『心連心』,送給妳,我的心,也送給妳! 」

苗纓笑著說:「誰要你的心?不知羞!至於這個『心連心』,我就免為其難收下啦! 」

苗纓口是如此說,心卻是甜極了。
她接過『心連心』飾物,再看多一刻,才放入手袋裡。

程天翔甚為開心,得意之情,盡顯無遺。

此時海水反射斜陽的金光,將整個海灘染成金黃色。

天上偶爾有成群的雀鳥,飛來往返,在金黃色的天空中,編織了一條灰白色的長線,美景醉人。

真有:飄飄何所以,天地兩沙鷗。
景緻,人靚;愛萌,心醉。
海誓山盟,此情不渝。

兩人情意綿綿,時間靜靜溜走。

程天翔看看手錶,已快下午五時。

他柔情地問苗纓:「是時候回家,我有點口乾,飲完汽水才回去,好嗎?」

「好!」

「我們買一瓶汽水,兩人一起喝。」

「誰跟你一起共喝一瓶汽水?不知羞!」

「纓纓,妳知嗎?妳是我第一個女孩子跟我共喝一瓶汽水的。」

「真的嗎? 」
苗纓既驚訝、又心甜地問。

「真的,妳想知原因嗎?」

程天翔不待她說:「想!」自己只顧繼續說下去:
「我自己有個執著,雖然我不知道我這執著,是對還是傻?但我想,我對愛情是有一份執著。我認為:不是隨便任何一個女孩子可以和我共飲一瓶汽水,我要保留這共飲汽水的權利,留給我將來愛的女孩子,只有她才有『資格』和我共飲一瓶汽水!過往,曾有女孩子主動叫我與她共飲一瓶汽水,都給我拒絕了。
第一,我覺得若我這樣做,我隨便了。
第二,她們全都不是我想追求、或愛慕的對象。
可是,今天, 我遇上你,我.....我很希望妳能與我共飲一瓶汽水,可以嗎?你會否覺得我是一個太傳統、保守、古板的男人?」

苗纓聽完這深情的說話,更覺程天翔老實可靠,又可愛,至於他對愛情那份承諾和忠實,令到她確信,他是一個可以付託終身的男人。

她心中非常快慰,說:「我怎會覺得你古板?我非常欣賞你這份純情的執著。至於我和你共飲一瓶汽水,我.... 我不想.....」

程天翔極心急等待著她回答,誰知苗纓吞吞吐吐,還說:我不想。

她吞吞吐吐地說:「我不想」;不就是說明:她對他沒感覺嗎?

他失望之情盡露。

隨即他心裡自責:「是不是我太心急,嚇怕了她?剛才她給我拖著手走,看來只是給我一個好的開始,現在她是不是婉拒我呢?若她真是說『我不想與你共飲一瓶汽水』,那我對她的愛,豈不落了空?唉!認識人家那麼短時間,我就那麼唐突,如此性急,真笨!真魯莽!」

他除了自責,更是焦急,要聽她確切的回答,究竟是甚麼?

苗纓是故意如此說,目的是試他對她的反應。見他失望、焦慮之情,溢於言表,心中暗覺好笑:「他真是個傻、戅直的人!」

同時她心中暗自高興和跳躍,因為從程天翔的失望、焦慮之情,她已肯定程天翔對她是百分百有意。她心想:「我既然對他已產生了愛,不要作弄他。」

她充滿著女性的柔情,對著他,柔聲地說:「我不想與你共飲一瓶汽水. . . . . 」

她雖柔聲說,但卻重覆了剛才的話「我不想」,還清楚地說:「我不想與你共飲一瓶汽水。」
她說到這裡,程天翔像洩了氣的皮球,頓時沒精打采,好失望。

他失望之餘,想裝作若無其事,正準備強顏地笑著說:「不要緊!」

誰知此時聽見她補充地說:「那我不是很笨? 」

程天翔定一定神,原來她是說:「我不想與你共飲一瓶汽水……那我不是很笨?」

程天翔高興得手舞足蹈,拖著苗纓的手:「剛才你頭一句說話,真給你嚇了,我以為從此我的愛,落了空!」

苗纓見他如此開心,深情地凝望著他,沒再說什麼,只黙黙地依偎著他身旁。

兩人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只要有愛,有說話或不說話,都不打緊!

兩人穿回鞋子,程天翔因為用了一條鞋帶,綁住那對貝殼,留在海灘邊的岩石洞中,故此一隻鞋鬆,一隻鞋緊,行起上來極不方便,只能半拐一拐的行。

苗纓笑著對程天翔說:「老伯伯,要不要我扶你走路? 」

程天翔扮作老人家,用壓低、沙啞的聲音說:「咳!咳!當然要啊!」

兩人卿卿我我,手拉手,漸漸走到泊摩托車的車位,兩人駕車回堤岸。

海灘上幼細的沙,留下他們兩人的足印,兩對同行、相愛的足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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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聖經 】《雅 歌8: 6-7》
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,帶在你臂上如戳記,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,嫉恨如陰間之殘忍,
所發的電光,是火焰的電光,是耶和華的烈焰。
愛情,眾水不能息滅,大水也不能淹沒。
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,就全被藐視。